闭眼后

为什么大多数男作家写妹子不如女作家写汉子来的萌

漆黑的星子:


People know art, always, because they are uncomfortable. Art discomforts. The trangressiveness of art has to deal with confronting people with the real. And sexism is a way to avoid the real, avoiding the reality of women. Homophobia is to avoid the real, the reality of queerness. All these things are the way we hide from encountering the real. But art, art is just about that.





所以我說,我其實並不喜歡讀文學。




The Boys In Summer:



标题是在开玩笑。

中午在微博看到美籍多米尼加作家朱诺特•迪亚斯(Junot Diaz)2012年的一篇演讲稿,觉得很有意思也不长就翻译一下。英文水平有限,如有翻错请指正。



译者:Ryod

  如果你是一名年轻的男作家,这是一条简单的规则:你得习惯这么个事实,那就是你总会写砸女性,而最糟糕的女性作家笔下的好男人总比最优秀的男性作家笔下的好女人出彩。这还只是最低限度。因为男性化异性恋特权的根本问题在于,不管是在圣多明各还是美国,你的一生都在被人告知女人不是人,女人没有独立的主观看法。正因为你听着这些论调长大,当你上大学时才会如此吃惊,意识到“哦,女人不是给我找麻烦然后跟我上床的人”。( “Oh, women aren’t people who does my shit and fucks me.”)

  我认为这对男孩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因为他们想要假装自己能写好女孩。每次我教男孩们写作,我把他们写的女性念给他们听,然后我会问,“哟,你觉得这是篇好文章?”这帮混球为了各种陈词滥调的文字相互攻击,但他们不会为了那些继承自环境、用在女性身上的恶毒描述争吵……那是他们对性别歧视的简称,他们觉得那是观察的结果。他们认为自己那男权至上的扭曲想法是种深刻的见解。如果你在写作课程中对一个男生说他们的角色是性别歧视,这男生的反应就好像你说他操蛋地热爱希特勒一样。他们会激烈抗争,因为他们想保留这种艺术创作中极为恶毒的性别歧视,因为这正是他们一直以来被教导的东西。

  而我认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承认你——由于你的特权——曲解了女性的主观性。要是没有大量的协助,你甚至没法得到一个D。我觉得男性作家们能期待的最好成绩是D,偶尔能有个附赠的C。而平均水准的女性作家在描写男性这点上立刻就能得到B,因为她们的一生都被教育“男人是有主观见解的”。事实上,甚至一部分女权革命在说,“我也是,混球们。”所以女性内在会有这种想法是社会造成的。

  人们描写种族时亦如此。你如果不是在美国的中下阶层里长大,大概需要人指点一下如何描写种族问题。混球们会写“我有一个黑人朋友”,而他们那些破烂玩意听起来跟千篇一律的3K党小说没差。

  我们文化中最恶毒的公式不是靠着政治口号进行传播,而是在平凡的表述中世代相传。正是借着我们的小说,性别歧视、种族歧视、同性恋恐惧症等等的邪恶病毒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去。如果你想成为优秀的创作者,那就意味你得“真正地”描绘世界。当你写作那些陈词滥调时——不管是性别歧视、种族歧视、同性恋恐惧症还是阶级歧视——那就是他妈的陈词滥调。混球们会为他们那些关于X的陈词滥调杀了你,但他们希望他们的陈词滥调是关于他们的种族、阶级和不同。他们一旦失去这些就会迷失方向。对我来说,这也一直是个巨大的挑战。

  身为一名作家,如果你打心底想写出些新东西,你就必须弄清楚——借助社区的帮助——怎样才能摆脱那些加诸于你身上的操蛋公式。它们是灌输进你脑子里,而不是与生俱来的。我们之所以需要志同道合的创作者,就是因为他们能帮助我们不偏离正轨。他们会告诉你,“知道吗?你有点他妈的恐同”。带着那些过分单纯化的曲解可没法描述世界的真貌。它们是陈词滥调。人们能明白艺术,通常是因为它们叫人不愉快。艺术令人不快。艺术易于违反道德的特性必须涉及如何让人们面对现实。而性别歧视是逃避现实、逃避女性的真实状况的手段。同性恋恐惧症是逃避现实、逃避面对自己不同人群的手段。我们躲在这些东西的背后避免与现实发生碰撞。但艺术的本质正在于此。


===============原文================

If you’re a boy writer, it’s a simple rule: you’ve gotta get used to the fact that you suck at writing women and that the worst women writer can write a better man than the best male writer can write a good woman. And it’s just the minimum. Because the thing about the sort of heteronormative masculine privilege, whether it’s in Santo Domingo, or the United States, is you grow up your entire life being told that women aren’t human beings, and that women have no independent subjectivity. And because you grow up with this, it’s this huge surprise when you go to college and realize that, “Oh, women aren’t people who does my shit and fucks me.”

And I think that this a huge challenge for boys, because they want to pretend they can write girls. Every time I’m teaching boys to write, I read their women to them, and I’m like, “Yo, you think this is good writing?” These motherfuckers attack each other over cliche lines but they won’t attack each other over these toxic representations of women that they have inherited… their sexist shorthand, they think that is observation. They think that their sexist distortions are insight. And if you’re in a writing program and you say to a guy that their characters are sexist, this guy, it’s like you said they fucking love Hitler. They will fight tooth and nail because they want to preserve this really vicious sexism in the art because that is what they have been taught.

And I think the first step is to admit that you, because of your privilege, have a very distorted sense of women’s subjectivity. And without an enormous amount of assistance, you’re not even going to get a D. I think with male writers the most that you can hope for is a D with an occasional C thrown in. Where the average women writer, when she writes men, she gets a B right off the bat, because they spent their whole life being taught that men have a subjectivity. In fact, part of the whole feminism revolution was saying, “Me too, motherfuckers.” So women come with it built in because of the society.

It’s the same way when people write about race. If you didn’t grow up being a subaltern person in the United States, you might need help writing about race. Motherfuckers are like ‘I got a black boy friend,’ and their shit sounds like Klan Fiction 101.

The most toxic formulas in our cultures are not pass down in political practice, they’re pass down in mundane narratives. It’s our fiction where the toxic virus of sexism, racism, homophobia, where it passes from one generation to the next, and the average artist will kill you before they remove those poisons. And if you want to be a good artist, it means writing, really, about the world. And when you write cliches, whether they are sexist, racist, homophobic, classist, that is a fucking cliche. And motherfuckers will kill you for their cliches about x, but they want their cliches about their race, class, queerness. They want it in there because they feel lost without it. So for me, this has always been the great challenge.

As a writer, if you’re really trying to write something new, you must figure out, with the help of a community, how can you shed these fucking received formulas. They are received. You didn’t come up with them. And why we need fellow artists is because they help us stay on track. They tell you, “You know what? You’re a bit of a fucking homophobe.” You can’t write about the world with these simplistic distortions. They are cliches. People know art, always, because they are uncomfortable. Art discomforts. The trangressiveness of art has to deal with confronting people with the real. And sexism is a way to avoid the real, avoiding the reality of women. Homophobia is to avoid the real, the reality of queerness. All these things are the way we hide from encountering the real. But art, art is just about that.

— Junot Diaz speaking at Word Up Bookshop, 2012


KIrishima:

兰生相关,可爱的兰生。


最近打了游戏,电视剧满天越苏,回去补了游戏,苏兰更闪一些……

在游戏里不知不觉喜欢上兰生和肥鸡的搭档(……

还没通,继续打


我感觉晴雪真是get到了如何攻略屠苏的方法……先从阿翔下手(。

厚脸皮地再转一次(☆_☆)

青争:

今天的重庆商报对昨天大家为叶修庆生的报道

我叶神就是帅呆了!!!

图很大,点开就能看清楚了

纯文字版:

叶修是谁?20万网友为他庆生

  叶修,双子座,生日为5月29日,是一个身高1.78米的“男神”。被誉为教科书级别的顶尖高手,因为种种原因遭到俱乐部的驱逐,离开职业圈的他,寄身于网吧成了一个小小的网管,但是,拥有十年游戏经验的他,带着对往昔的回忆,开始了重返巅峰之路。

  昨日,叶修在网络上可谓红透了半边天,有超过20万网友为他庆祝生日,在新浪微博的“热搜榜首页”上,叶修的热度一度排名前五,风头之劲盖过“凤凰传奇”。

  你可能想不到,叶修不是真的人,那他到底是谁?

  “很感谢生活中有他陪伴”

  昨日,在新浪微博“0529叶修生日快乐”的话题里,网友们纷纷晒出了他们为叶修庆生的各种方式,有的为他制作明信片,有的为他画肖像,还有的为他录制祝福视频。

  32岁的卢小姐,家住南岸区附近,是叶修的铁杆粉丝。卢小姐告诉记者,她是今年二月开始了解叶修的,一下就被他强大、温柔、坚韧的特点所吸引。

  而在另一位29岁的河南网友“闲闲”眼中,叶修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在生活中要是遇到挫折或者困难,想想叶修,就会重新找到动力,“叶修真的是我们大家的荣耀,很感谢生活中有他的‘陪伴’”。

  “最后的夺冠最为精彩”

  叶修是谁?稍微上点年纪的网友都找不着北。

  叶修其实是一位虚拟人物,是游戏类小说《全职高手》的男主角,日系风格的形象让无数小说迷狂热。

  《全职高手》的作者是一位80后北京小伙,笔名叫“蝴蝶蓝”,作品多以网游题材为主。

  “整部小说有500多万字,我用了三年多创作而成”。“蝴蝶蓝”告诉记者,这部小说的灵感源自于竞技,例如足球、篮球,甚至是围棋。

  当记者问到,书中叶修在哪一情节表现得最精彩,“蝴蝶蓝”毫不犹豫地说,是最后的夺冠,因为这体现了叶修对胜利的执着,对冠军的追求,“他原本已收获了足够多的这些东西,但他依然在全心全意地为此付出,坚定着从不动摇”。

  一个虚拟人物,在现实中却有那么多人记得他的生日。卢小姐表示,叶修是她在“二次元”世界(指动漫所构建的幻想世界)的“男神”,“很多粉丝说他是‘三次元的人生导师’,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过这证明了叶修给很多粉丝带来的是正能量”。

  揭秘

  叶修是“次文化”代表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叶修的粉丝主要集中在80后,当然也有一部分90后和少部分00后,而小说中的叶修从人物的塑造来看,追求的是一种小众的风格,也就是所谓的“次文化”效应。

  为何大家会记得一位虚拟人物的生日呢?“蝴蝶蓝”认为,这是大家对网络文化的追捧,而叶修所表现出的勤奋、坚持、执着、努力的品质,感动了很多小说迷,在故事情节中的某些激动的场景,也能让人感同身受。 

  广州网友“时末”,是一名大学生,他告诉记者,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在网络的i浸染中长大的,喜欢新奇、有独特个性的东西,而叶修无论是人物的造型,还是小说中的代表职业,都是与众不同的。

太惊艳了,看到的瞬间心情就变得特别好~

三千:

    让我撕裂无情的世间,拥抱你.。

    透过悲伤拥抱你,穿过你的骨头拥抱你。

【全职同人/柔←杜】梦做太多会当真的(全文)

人这么逗怎么谈恋爱。。。笑惨了

莫若:

=柔杜小料本《梦做太多会当真的》购买感谢!

=欺负小明
=因为似乎时间有点久所以就都贴全了
=之前看过的小伙伴可以直接看加粗部分

=其实是ALL杜


==============================================

再走一步,就可以碰到那个背影——

“喂,你——”

那道纤细的身影闻声而止,优雅地转过身来。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每一个瞬间在他眼里都是一个定格,每一个角度都没有瑕疵的完美无缺。夕阳爬过走廊尽头的窗贴着她偏斜过来的脸颊,在她眼睛上点染金黄色的光芒,被他一点不差地收进眼底。

他吞了一下口水,低声道:“唐同学,我……”

似乎被他的迟疑逗笑了,她脸颊上的光弯曲了一个弧度。

“我……”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猛地大声喊出: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全班静默无声。

“咳咳,”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推了一下眼镜,“杜明同学,谢谢你的喜欢。”

底下传来压抑了的窃笑声。

站在自己座位上的杜明整张脸涨得通红,偷偷低下头余光瞥到自己斜后坐着的副班长江波涛一脸无奈地摇头,他旁边的班长周泽楷则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笑意。

完蛋了。

来自杜明内心的呻吟。

果不其然,被错误告白的语文老师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打入深渊:“但是,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仰慕者而包庇你上课睡觉的严重错误。请你现在去教室外面对着墙壁冷静一下你满腔的……爱意,然后明天来学校后递一封符合你学生身份的悔过书到我办公室。”他特地加重了‘悔过’两字的音量,并且顺便补充,“不是情书。”

书字一落,全班哄堂大笑。

杜明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在全班的目送下低头走到教室门口,路上顺便偷偷送了一根中指给堵着耳朵忍笑的同桌吕泊远。

老师送走了杜明,继续讲课,底下却不复一开始的安静。吴启往前探着身子问吕泊远:“这货怎么了?”

吕泊远偷偷一乐:“他刚才一直念叨着‘唐同学’。”

“卧槽?”坐在前面的孙翔回头跟他们聊,“这家伙上着课呢就做春梦?没问题?”

吕泊远压低声音给他打着眼色:“有问题的是你。”

孙翔皱着个眉头:“什么?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孙翔同学,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废话当然能啊……卧槽!”不耐烦地回过头的孙翔同学看到了语文老师那张笑意吟吟的脸,吓得一下子连着椅子翻到地上。班里又一次爆发出笑声。

语文老师这次只是敲了敲孙翔的桌子提醒他要认真听课顺便记得尊敬师长,最好能像门外那人学习一下,又一次惹来一片笑声。

在往讲台走的老师背后,趁着摆正桌椅的动作朝后面呲牙咧嘴:“你们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告诉你了啊。”吕泊远表情无奈。

孙翔嘟囔着“太不够意思了”坐回座位上。江波涛坐在最后看着这帮家伙窃窃私语,摇头朝着周泽楷苦笑:“这帮小子……”

班长同学想了一下,低声道:“……喜欢……”

副班长只好继续苦笑:“你太纵容他们了小周,不能随着他们这么闹啊。”

 

于是尽职尽责的副班长同学一下课就把门口对着墙又做了一次春梦的杜明热烈迎接进了班,和他同去的还有吴启吕泊远孙翔。这三人表现出了他们这次迎接活动的“热烈”部分。光从慰问词上就可见一斑。

吴启说:“梦里的女神漂不漂亮?”

吕泊远说:“哎呦英雄,想给女神告白错告白给男神的感觉如何?”

孙翔说:“你真做春梦了?梦到哪步了?”

吴启说:“二翔你太黄暴了……”

吕泊远说:“孙翔你重点不太对……”

孙翔说:“我靠要你们管?!”

吴启说:“这个时候你应该表现一下同胞爱!”

吕泊远说:“你应该深切安抚一下杜小明同学受伤的内心!”

杜明说:“孙翔你闭嘴!”

孙翔很恼火:“我靠我还没说话呢!”

江波涛连忙拉住他们四个人,下面一节课就快上了,老师已经出现在了走廊的楼梯口处,再这么闹下去,杜明和孙翔两个人恼羞成怒动起手来都有可能。

这个时候,周泽楷出现了,带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班长?”

“班长说,让你们赶紧进班。”副班长尽职尽责地充当着班长的人形翻译机。

班长的话大家一般还都是很听的,虽然他基本不说话,说的话大家也听不懂。当然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已经进入老师的仇恨范围了。

一拨人陆陆续续进了班,后面尾随着已经从楼梯口到了班级门口的老师。

这堂课是物理。前辈有云,“学物理,如雾里”。因为听不懂,加之许多老师的课程并不那么有趣,物理学一向是霸住中学生睡觉课程榜榜首不放的学科。学得好的不听,学得差的和听禅也差不了多少,于是在年龄大概是这些在座学生四倍的温吞老师的催眠之下,全班睡倒了大半,其中自然包括属于后者的杜小明同学。

一口山东腔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干巴巴地讲着例题,同学们安静得连翻书的声音都没有。

“……那么接下来就是算液体的密度……这个ρ得……”

“……柔……柔……嘿嘿……”不知又梦到了什么的杜小明同学发出了幸福而猥琐的笑声,在安静的背景之下极其明显。

“哦?”山东腔老师眼睛一闪,捕捉到了这难得的声音,“刚刚是谁说的?ρ得多少?”

“报告老师,刚才是杜明。”

“哦杜明,好同学。”老师在吕泊远的推搡帮助下成功把一脸刚睡醒的茫然杜小明同学叫了起来,“杜明,你来说说,ρ的数值是多少?”

“85,69,90。”杜小明迷迷糊糊地回答。

“艾玛!”吴启猫着身子把自己藏在杜明身后,低声跟吕泊远说,“我总觉得知道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杜明,你醒着吗?”物理老师皱着眉头,“快去洗把脸,回来再上课。”

杜明“哦”了一声,很茫然地就走出了教室。老师在教室里语重心长地教育起了一班半梦半醒的学生们,最后大手一挥:“还有谁要去洗脸清醒一下的,都快点去!”

有杜小明开了先河,呼啦啦空了大半个班。

吴启在洗手台逮到杜明的时候他还在发愣,吴启悄无声息地扑到他背上,吓得杜明手一抖拧开了龙头,溅了一身的水。之后进来的吕泊远见杜明的样子,捶着洗手台笑得形象全无。杜明这下可算是清醒了,满脸不爽地看着这两个人:“你俩这是干嘛。”

“85,69,90……啧啧啧女神身材真是好啊。”吕泊远笑够了,抱臂靠在洗手台上,闭着眼睛感叹。

“卧槽你怎么知道?!”杜明惊得一跳,忘了身上还挂着个吴启,结果两个人一个肩膀被对方下巴磕了,一个下巴被磕直接咬了舌头,看得吕泊远又一阵大笑。

“里寄己缩哒里忘啦(你自己说的你忘了)?”吴启吐着舌头一边揉下巴一边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捂着肩膀的杜小明同学惊叫。

“就刚刚,老师问你‘柔’得多少的时候。”吕泊远优哉游哉地笑。

这时候副班长江波涛探头进来:“你们快回来,老师快生气了。”

众人应了一声一起往教室走,杜小明缩在众人中间那叫一个泪流满面,他看了那么多眼,畏畏缩缩地躲在H班门后偷偷看了那么久才测出来的数据,居然这么轻易得就给别人知道了……

回到教室,杜明看着撑着下巴低头睡得一塌糊涂的孙翔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扯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衣服。孙翔身子一个侧歪滚到了地上。

杜明带头笑了起来。

“这儿还有个漏网之鱼。”讲台上老师推推眼镜,“班长同学,除了刚才出去的,这个也给记上。”

“卧槽。”这是来自众人心底的呼声。

 

说到杜明的暗恋对象,就不得不提一下她所在的奇葩班级——H班。

根据曾经在H班呆过一阵子的孙翔介绍,H班……简直是不堪回首的一个地方。班长叶修,曾经出于和班主任关系不好的原因被撤了一阵子职,当时在H班混得风生水起的孙翔就顺势当了班长。结果不知叶修做了什么,校长居然辞退了H班的班主任,换了新任的班主任。

然后孙翔就申请了换班。

之后H班班主任接收了很多别的班呆不下去的学生,还有转学生,其中就有曾经在国内武术比赛里高调秒掉杜明的女神——唐柔。

“什么你喜欢的居然是唐柔?!”孙翔拍着桌子。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啊?!”杜明也在拍桌子。

“难道你不是暗恋唐昊?!不是唐昊你叫什么唐同学?!”孙翔另一只手也拍在了桌子上。

“我靠你才暗恋唐昊!你们全家都暗恋唐昊!”杜明的另一只手也拍上桌子。

“别吵了!”吴启双手狠狠扣在桌上,就听一左一右两道嚎叫的声音。吴启手下一空,孙翔和杜明两个人同时抽回被压得生疼的手,孙翔还在碎碎念:“我勒个去幸亏这不是吕泊远!”

杜明也附和他:“要是老吕,我这手就没法要了!”

“煞笔。”吴启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江波涛进了班:“大家安静一下。上午物理课上记了名单的同学,老师说大家只要交一千字检讨就可以了。不过,”他苦笑了一下,“语文老师表示,他愿意帮忙审核我们的检讨。”

一时间,走廊里充满了S班同学们的骂街声。

“……隔壁怎么了?”苏沐橙和楚云秀正在聊这个月的新番,楚云秀正说“京X尼的番不错诶沐橙快去看”就被一声粗犷豪迈的“我擦他妹妹的”吓了一大跳。

“S班似乎被罚全班写检讨。”唐柔歪着头看着S班走进教室,“听说是物理课睡倒一大片?”

“诶柔柔怎么知道?”

“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江波涛,就问了一下。”

在不为人知的瞬间,S班的骂街声似乎更大了一点,其中还夹杂了一句对S班副班长的……亲切问候。

“我靠!副班你!你居然被她打招呼了?!卧槽你居然还跟她说话了?!卧槽你干嘛朝她笑?!我勒个去?!”杜明目眦尽裂地看着门口交谈甚欢的两人,在心底默默地把江波涛拉进了情敌的黑名单。

……何必呢。

 

短短一个午休,S班上午发生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楼层,除了物理课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还在听讲其他人都跑去卫生间做苟且之事的故事以外,杜小明同学的语文课告白事件也被传得沸沸扬扬。G班的黄少天还特地跑来送了深情的祝福和慰问,为了节约字数,可以直接概括大意为“你小子居然这么有种敢跟男老师告白,太帅了”。

暴躁的杜小明小朋友差点就扑上去跟他干架了,所幸G班和S班班长都及时杀到分别拉住了黄少天和杜明,才免了一场悲剧性好戏的诞生。

在走廊尽头的G班都跑来送当面贺词,作为隔壁的H班自然不能错过这种好玩的事情。班长叶修叼着个棒棒糖,探头进来朝站在门口附近的周泽楷勾手指:“小周,过来,来。”

周泽楷乖乖地走过去。

叶修一把勾住周泽楷的肩膀,虽然因为身高问题姿势既艰难又不雅观。周泽楷略微弯下了腰,叶修见状手臂更用力地压了他一下:“好小周。给哥指指,早上告白的那个壮士是哪个?”

站在他们两个附近的江波涛默默抚额:说得跟你不认识似的……这层楼的人有你叶修不认识的吗?

周泽楷说:“……认得。”

江波涛说:“小周说,那人你认得。”

叶修又压了周泽楷一下:“小江这翻译干得不错啊。嘿,我可不认得会跟男老师告白的杜明,是哪个让哥瞅瞅?”

他声音不大,不过还是被耳朵很尖,更重要的是,和他关系很不对盘的孙翔听到了。孙二翔往门口瞟了一眼,看到叶修叼着棒棒糖勾着他家班长的脖子的样子,浑身都是嘲讽气息,颇为不爽地哼了一声。

叶修愣了一下:“怎么我搞错了?”

“……?”

“告白的是小孙?”

“……”

“那他哼唧个什么劲儿?”叶修嘎吱嘎吱咬碎还剩一点的棒棒糖,像抽烟一样把纸棒夹在两指之间,做了个弹指的动作,“哥还以为他告白失败被知道了才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勒个擦!!叶修你妹的!!!”孙翔猛地跳起来。

杜明这时候才注意到门口靠脸拉T的H班班长,视线刚转过去就看见他的女神——

跟叶修说了两句话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我靠?!”杜明内心哀嚎。

唐柔和叶修往H班走着。

“老师说,S班这次影响有点不好,要你跟班里提醒一句。”

“哎哟还用我提醒,都知道。”

对于杜小明同学内心世界茫然无知的唐柔妹子对于她是这“影响不好”的事件的导火索一样毫无了解,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吧,杜明?

 

方明华在杜明前面的位子坐下的时候,他正在做白日梦。本来打算再睡一觉的他翻来覆去半天也未能成眠,呆呆地盯着班门口。晚自习的关系走廊一片漆黑,映着杜明的瞳孔底下也黑压压一片。

就在他神游天外身不由己的时候,方明华坐了下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杜明。”

杜小明没理他。

方明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晃:“杜明。”

方明华两只手一起扯他的脸:“杜明。”

杜明终于理他了:“哎呦我靠方明华你干嘛?!”

负责晚自习纪律的副班长江波涛从后座走过来拍他肩膀:“杜明,安静!”说着猫下身子小声道,“让明华给你出出主意。”

杜明这时候才恍然,面前坐着的这位,可是年级里少见的已经交了女朋友的人,此时不取经更待何时!杜明十分激动,杜明十分感动。杜明说:“江波涛你真是好人。”

方明华很不满地一巴掌扇上杜明的脑袋:“你这货,稍微注意点面前的人行不。”

话虽然这么说,方明华还是巨细无遗地给杜明讲了他个人的经验,加上善于观察人心的江波涛的一起帮杜明分析问题,最后两人一起得出结论:“杜明,去告白吧。”

“哈?!”杜明从座位上蹦起来,从额头一路红到脖子根。

“告白吧。”一直听着他们聊天的吴启也凑过来,“你这么一直憋着也不是个事啊。”

连周泽楷都凑过来:“……告白。”

“你看班长都说了要你告白!”

“大不了被拒绝,多大点事啊。”

“你们都别吵。”江波涛苦笑着拉开吴启和方明华,看着脸已经涨得和辣子鸡一个颜色的杜明,“你觉得不能告白?还是说不出来?”

“我……我……”杜明紧张得四处乱看,不经意间瞟到楼道,瞳孔猛然放大。

走廊里并肩走过两个人,矮一点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唐柔,而旁边的瘦高个子……

“卧槽!刘小别?!”

杜明身边的一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里一片昏暗空空如也。于是众人又转过头来看向站起身来状似要从座位里冲出去的杜小明,幸亏吴启眼疾手快把他给抱住了。

“刚才!B班,那个!和……!就!”杜明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波涛都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直到杜明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唐柔”江波涛才恍然:“你是说,刚才,B班的刘小别和唐柔一起从门口走过去?”

见杜明一个劲儿地点头,江波涛有点为难地看着周泽楷。周泽楷说:“……喜欢。”

吴启在江波涛翻译之前抢答:“班长说,你要是喜欢她就快去跟她说,不然他不让你晚自习出去!”

杜明一咬牙一跺脚:“去就去!我还怕了刘小别不成!”

在大家默默祝福声跑出教室的杜小明同学,你似乎又……随便确定情敌了呢。

 

操场上。

杜明呼哧带喘地带着一众偷偷摸摸尾随他而来的S班众人跑到操场,操场正中站着两个人影。

瘦高的那个大家都认识。像刘小别那个海拔的男生很少有瘦成他那个样子的,好像只长了骨头全没长肉。另一个人影矮了他一个头左右,据杜明说就是他女神唐柔。众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那是唐柔。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唐妹子那么高个子跟刘小别站一块也挺小鸟依人的嘛……”

“小鸟依人你妹啊!”杜明忽然暴躁起来,转过身子冲着身后的人怒吼。

“就是挺小鸟依人的啊。”吴启耸耸肩膀,“哎呦你看,靠近了更显!”

杜明连忙回头去看。操场上的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时而靠近时而分开,翩然优雅,急得杜明抓耳挠腮,方明华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哎呀是最近的集体舞吧?我听说H班和B班一起跳呢。这俩人在一起真挺般配的。”

无视了杜明对于“在一起”和“挺般配”的微词,方明华给S班过去围观的大家讲起了他的恋爱史:“我和我女朋友还是去年集体舞的时候认识的呢。那时候为了教她跳舞我不知道被踩坏了多少双运动鞋,当初也是抱着为了这么多双鞋子也要把她追到手的心思。后来想想,都是借口。”

“总而言之,集体舞是把妹的最好时机。”方明华下了总结陈词。

杜明急了:“凭什么集体舞H班和B班一起跳?咱们班和H班挨着,为什么不和咱们班一起跳?!”

被问到的周泽楷表情呆呆的,江波涛看了看班长又看了看杜明,无奈笑道:“小别又不一定有那个意思……”

“他三天两头去找她!练舞也没这么频繁吧!”

“你怎么知道他三天两头去找唐柔?”

“我一直看着呢!”

在暧昧又了然的目光中,杜明脸红红地咬牙看着那边的两个人影。忽然,他目光一动:“……不对!”

“怎么?”

“刘小别手里拿着……练习剑!”

众人看过去。就着略显晦暗的月光,可以看到刘小别和唐柔身边偶尔有白光闪过。吴启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辨认道:“唐妹子拿的那个是……矛?”

“是长枪。”杜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长枪更厉害,当然矛……用得也很好。”语气似乎是心有余悸。江波涛一听就了然了:“去年那次比赛她用的矛?”

“……对。”

稍微对武术有点了解的吴启想象了一下,矛的那个长度那个重量……然后默哀了一下被打趴下了的杜小明。

杜明这个时候可算是来了劲了。本来以为两个人是在练舞,这是学校组织的活动,班级出面的组合,他再不满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好了,他也练剑术,用的练习剑重量大小和刘小别惯用的极其类似,再加上和唐柔对战十分有……经验——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有插话的资格和余地。

……其实就算是练舞你也可以上去告白的啊杜小明。

杜明在胸前握了握拳头,往前走去。

刘小别这时候正和唐柔打得酣畅淋漓。唐柔初中的时候也和刘小别打过,不过那个时候她用的是矛,最轻的一柄都有十几斤重,小姑娘再有蛮力行动再灵活也打不过长年练习轻巧的剑的少年,于是惨然落败。那之后不服输的小姑娘和喜欢找妹子较量一下的少年因为经常对打而熟了起来。后来唐柔换了更依赖技巧和灵动性的长枪,两人比赛的胜负逐渐变为五五之数,于是切磋得更加频繁。尤其习惯了在晚自习时间一起出来打上半小时,整片操场都是他们的竞技台,没人会来打扰。

所以当杜明冲上来的时候两人都全没注意。正打得开心,唐柔甩枪一个横扫下盘,突然感觉遇到了阻力,然后就是轻微的“嘭咚”一声。长枪顺着惯性划了个弧,正赶上预判这一横扫而跳起的刘小别落地,枪杆不轻不重地打在他胫骨上。

刘小别和停下的长枪一起倒在操场草坪上,气喘吁吁地说:“你,你赢了。”

唐柔收起枪,没回应他的话。她转开的视线里,一团漆黑,除了操场入口附近有几个人影晃动以外什么都看不清。唐柔低低嘟囔一句“奇怪”,走上前伸手把刘小别拉起来。

杜明呢?

被唐姑娘一柄长枪扫过膝后直接跪了的杜小明同学挺尸操场,泪流满面地听着那两人约定着明天这个时候再继续就各自回了男女生宿舍。

不光是你啊杜小明,你的战友们内心里也有万草泥马奔腾。

 

头天晚上因为种种关系辗转难眠杜明第二天顶着厚重的黑眼圈到了班里,自己的座位前面围了很多人。他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难得没有迟到的孙翔回了个头,看到他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卧槽杜明!他们说你不是给打了膝盖?!怎么连眼睛也给揍了?!”

对此,杜明只送了他一个字:“滚。”

“哎呦我去,杜明你行不行啊,唐柔那一杆子枪你都躲不过?小爷白跟你耍啦?”孙翔一副大爷样坐在了杜明前面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侃侃而谈,“唐柔的枪耍得是不错啦,那能比得过咱们班长吗?玩矛能比得过小爷我嘛?”

杜明一拳头捶在鸠占鹊巢的吴启肩膀上,冲着孙翔喊:“她和班长玩的是一个枪吗?滚回你自己座位去。”

这时候江波涛走进班里:“同学们快坐好,早自习有几件事情要跟大家说。

“第一,昨天物理课上的时候,老师表示既往不咎……”

班里爆发了一阵欢呼声。

“先别急着高兴。”江波涛拍了一下桌子,“班长为这件事情给物理老师作了万字检讨,希望大家体谅班长,以后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吴启回头看了一眼抿着嘴的周泽楷,探头跟吕泊远说:“我敢打包票一万个字都是副班写的。”

吕泊远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江波涛咳嗽一声接着讲:“第二件事情,集体舞的分组已经确定了。除了G班和H班是组合制以外,其他班全部都是以班级为单位进行。”

“凭什么是G班?!”杜明跳了起来。

“因为G班没有女生。”江波涛瞟了他一眼。“而H班全是美女。”吴启在他后面小声加了一句。

“我们班美女也不多啊!”

此话一出,杜明遭到了S班全体女生的怒目而视。

江波涛又咳嗽一声:“因为G班先申请的。”

“喻班长手慢反应可挺快啊……”吕泊远念叨。

江波涛目送失魂落魄的杜小明坐下,又继续说了后面的几件事情。杜明一件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和女神一起跳集体舞的梦想,又破灭了。

 

“杜明。”

杜明茫然地抬起头。

就算是在晚上,眼前这个人还是闪着光啊……杜明暗暗想。

“杜明。”面前的人微笑着伸出手,“再跳一次试试看?”

于是在黑暗的操场上,他被对方牵引着翩翩起舞,旋转、跳跃,靠近、分离……对方细碎的短发蹭过他的脸,残留下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杜明还在恍惚的时候对方已经收尾,停下舞步一个旋身,优雅地致礼。

杜明连忙下意识提起衣摆回礼。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明天这个时间再来怎么样?”

狂喜的神色迅速地染上杜明的眼睛,他飞快地点着头:“好!我一定会准时的!”

 

“杜——明。”

生物老师卷成筒的教案拍上杜明的额头,引来全班一阵笑声。就在这阵笑声里,杜明同学,终于醒了。

“擦擦口水,杜明。”生物老师握着教案的手撑在脸侧,另一手抱起,十分优雅地靠在吕泊远的桌边,“看你馋成这样,那今天中午的实验就拜托你了。千万要准时哦。”

杜明张大了嘴看着她。

生物老师挑了一下眉毛:“刚才的气势哪儿去了?再说一次‘好!我一定会准时的!’来听听?”

全班又一次陷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里。

生物老师说着“当年闹饥荒的那会儿被分配到微生物实验室的人都靠吃培养基活下来了,但是我不鼓励你们去吃啊,没油没盐的不好吃”就走回讲台了。杜明同学则还是处于吃惊的状态愣在座位上。

吕泊远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魂归来兮——”

杜明转头看向他:“……啊?”

吴启捂脸:“这货完蛋了!”

 

因为被临时安排了实验的准备工作,杜明连午饭都没吃就跑去生物办公室,结果跑太急进门的时候差点和出来的人迎面撞个满怀。

“我去——你就不能注意点!”

“啊很抱歉我看不太清路!真对不起!”抱着一大箱实验器材的罗辑连忙道歉。

H班的。杜明哼了一声。

“罗辑,怎么站在门口不走?”

杜明迅速立正站好,十分关切地问了罗辑一句“你没事吧”然后一脸严肃地朝里面一样抱着一箱器材的唐柔说道:“刚刚我走路不小心碰到了罗辑。唐同学……唐同学……”

他突然扭捏起来,“唐同学”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那半句耍帅的“我来帮你搬东西吧”。倒是唐柔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你是S班老师叫来帮忙拿东西的对吧?”

“……嗯……嗯?啊啊……是……”杜明生命中第一次面临“和梦中女神对话”如此严峻的考验,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

唐柔接着说:“等你好久了。”

然后在杜明的惊喜交加之下,唐柔俯下头跟罗辑说了两句什么,等到杜小明同学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高高的两箱实验器材。

“老师那里还有两箱要搬,那这两箱就先拜托你了。”

在杜小明化作死灰的视线里,唐柔和罗辑头也不回地返身回了生物办公室。

我靠!杜小明内心呐喊。

不过生活总是喜欢给人惊喜,尤其是在一个人历尽了霉运交加之后。杜小明同学在跑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充了饥之后跑回生物实验室,意外地发现,这次的生物实验居然是S班和H班一起做!

而且他杜明很幸运地分到了和唐柔相邻的那个实验台!

整个实验过程里杜明都处于一种飘飘然的兴奋状态,差点打翻培养皿什么的和他险些拿接好种的培养基去酒精灯上烧比起来都不算是过错了。和他同组的、一个人做了两人工作的吕泊远简直想要跟他约柔道场见。

而杜明对于自己的身家性命面临的严重危机尚不知情。他纠结了一节课,终于在实验结束之前收拾实验台的时候鼓起了勇气。

他说:“唐同学,能出来一下吗?”

 

“……这货憋了十分钟,就说出一句‘今晚能和我对打吗’?!”孙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吕泊远。

吕泊远表情沉痛:“……对……而且还被拒绝了。”

吴启又一次捂住了脸:“可怜的杜小明。他这是被拒绝了太伤心所以才魂不守舍的?”

吕泊远说:“不是……唐妹子很给面子,她跟杜明约了明天晚上。”

众人的视线转到了周身冒着小红心的杜明身上。

吴启说:“愿上帝保佑这傻孩子,傻人有傻福,阿弥陀佛。”

吕泊远说:“安拉与他同在。”

孙翔说:“他居然去找唐柔对打不来找我?我难道比唐柔差吗!”

吴启说:“二翔智硬啊……”

吕泊远说:“孙翔的好友[智商]从来就没上线过。”

方明华说:“等等,这家伙好像在说什么。”

大家凑近了一点去听。

杜明说:“她答应了……呵呵……答应了……啊哈哈……哈哈答应了……哈哈……”

“卧槽!她是答应跟你约战啊!不是约会啊!更不是约炮啊!你醒醒啊少年!”吴启伸手去摇杜明。

“哎呦,怎么我一进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啊?”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叶修叼着棒棒糖,手里甩着一摞纸:“我是来收实验报告的,让小周快点收齐交给我。”

“已经收好了。”江波涛朝他点了点头,把实验报告递给叶修。叶修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小江办事就是靠谱啊”一边还在问:“是谁啊刚才说的?要约战?怎么不找哥?”

“找你?就你那肚腩都出来了的身手?”孙翔颇为不屑地扫视了叶修两眼。

“呵呵。”叶修把棒棒糖夹在指间,“哥可是千万荣耀于一身,不服来战。”

“我靠叶修你妹!”

 

和唐柔约定对打的那天,正好是全校集体舞开始训练的日子。杜明拉着他的舞伴一边跳一边就能听到黄少天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心下不停地腹诽“一个黄少天顶五千只鸭子”“吵死了这种家伙是怎么考上荣耀学院的”,还有……“凭什么是这家伙和女神一组!”

是了,和唐柔一组跳集体舞的,是黄少天。

杜明间或转过头去偷看两人跳舞。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黄少天聒噪得和施工现场有一拼,跳起舞来还真的是有模有样,至少和唐柔配合起来还算养眼——当然这点杜明是不会承认的。

还有一件事,杜明恨恨地想,这帮家伙怎么都这么高个子!

年级里练剑术的人不少,刘小别目测185上下,黄少天矮一些,多少也有180。只有172的杜明只能从初中部的卢瀚文身上找自信——从一个还会长个子的运动少年身上——自然这自信也只能是暂时的。

高杰?那是谁?杜明表示没听说过这人。

身高接近170的唐姑娘和黄少天站在一起,视觉效果极好,被吴启形容成“情侣最佳身型”,惹来杜明一根中指。叫你们长那么高,买衣服费料子,空气稀薄容易大脑缺氧……杜明恶狠狠地念叨着。

和他同组跳舞的女生跳了一半就跑去找江波涛抗议,说是以“杜明一直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诅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一直神经兮兮地迅速回头然后又迅速地转回来”为由要求换舞伴。第二任舞伴和杜明跳了没一会儿也跑来和江波涛表示“杜明太矮了”,并直接指名全班最高的周泽楷作为舞伴。江波涛沉吟了一下:“我去问问班长。”

然后他回来跟杜明说:“你去跟班长一组跳吧。”

“……什么?!”

第二任舞伴因为身高问题被江波涛安排去跳男步,而小巧的杜明则因为同样的问题,不得不面对自己模特一样的班长。

“……那个,班长。”

“……嗯。”

“我们开始吗?”

“……好。”

看着面前校草级的少年优雅地鞠躬致礼,杜明神情有点恍惚,似乎回到了前一天白天做的梦境里。梦里的那个人,也是一脸悠然,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彬彬的风度。

这个旋身之后应该是女生被男生拦腰抱住展臂半下腰……杜明想着,在周泽楷的怀里后仰。在那个梦里,她的面容在黑夜之中依然温和美好,细碎柔软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微痒,扰得他心里也一阵骚动。

“我!”他突然伸手抓住面前的人,“我喜欢你!”

周泽楷全身一僵,手没扶住,杜明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天哪……这货还有救吗……”

吴启、吕泊远和方明华同时捂住自己的眼睛。同时捂住脸的还有躺在地上成为全操场视线焦点的杜明。

周泽楷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有点慌张地蹲下想把杜明扶起来。操场已经从刚刚的寂静里面恢复过来,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突然浪潮一样地涌了上来。而在这一大片嘈杂的声音中,杜明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了——

“哎呦我靠我听到什么了?周泽楷被表白了?被杜明?杜明昨天不是才跟他们班语文老师告白?不是昨天吗?诶不管是哪天啦反正这家伙怎么这么朝三暮四啊你说是不是啊唐妹子?”

“黄少。”

“哎怎么了唐妹子你说我听着呢。”

“继续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唐妹子你刚刚那个动作真好看再来一遍……”

吴启孙翔吕泊远凑过来,杜明躺地上耍赖不肯起来。吴启伸脚踢他:“别装尸体啦女神没看你。”

“我知道。”杜明闷闷的声音透过手指间传出来。

吕泊远语气颇为担忧地问:“我说你不是……哭了吧?”

“没有。”杜明没好气地回答。

“哭了就哭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孙翔突然蹲下,伸手探向杜明腰腹,“小爷帮你笑起来。”

“孙翔你妹!”杜明像一条鱼一样扭了起来,“你才哭了!哈哈!我靠你别挠我!别挠!哈哈哈!操你大爷的快给我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

“哎哎我说你别动啊!卧槽你别动!我够不着你了!”为了压制住杜明的躲闪,孙翔跟着一步跨坐在了杜明的身上,顺便还招呼着,“叫你躲!看小爷怎么收拾你!吴启!吕泊远!帮我按着他!”

“哈哈哈卧槽孙二翔你哈哈从我身上哈哈下去哈哈!哈哈哈!尼玛的你们俩哈哈!助哈哈助纣……”

方明华在远处再次捂住了眼睛:“我不认识这帮淫乱的家伙。”

江波涛撑住了额头。

周泽楷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面对着脚下翻滚着的四具少年的肉体。

……辛苦了呢,周班长。

 

一个下午的时间打打闹闹很快就过去了。放学前小测考的是语文,杜明同学除了在《上邪》的时候又神游了一下,嘿嘿笑得很淫荡的时候被吕泊远踢了一脚才恢复正常躲过监考老师一劫以外,一路正常顺利地结束了小测。之后照常参加了部活。

……然后就被请进了语文办公室。

不要怀疑,杜小明同学没有给语文老师交他应该交的情书——不对,是悔过书。

于是杜明耷拉着脑袋坐在语文办公室外间的沙发上听着年轻的语文(男)老师对他进行深彻的思想教育,比如上课睡觉影响很不好云云,你不光在我课上睡还在物理老师课上睡什么什么的,你睡了就睡了吧叫你检讨你还不交悔过书之类之类,最重要的是:

“杜明,我这几天一直想,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语文老师正色道。

在那之后老师blablah说了什么杜明都没听到,因为他直接蹦起来指着语文老师说:“卧槽我没跟你告白!”

 

“诶杜明呢?找他吃饭呢。”吴启晚训结束回班,看了一圈都没找到杜明。

“语文办公室呢。”江波涛微微苦笑道,“老师叫他过去,说是检讨没交。”

“呦呵,不交情书改当面告白了?”吴启嘻嘻哈哈地应着,坐到杜明位置上去翻找他的饭卡。“这货平时把卡放哪儿来的让我想想……这是什么?”吴启从一摞书里抽出一本月历,海报纸中间浅浅的有条缝。他翻开,一个小信封掉了出来,他下意识去捞,余光瞟到日历上一个巨大的红心,愣神之间信封“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玩意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就跟你开个玩笑。我就是想跟你说,记得交你的检讨,否则的话……”语文老师摊手,“明年你就只能和邻座的学妹告白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事后回到教室里的杜明坐在座位上愤愤然地啃汉堡,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不就是上他的课睡个觉吗至于吗还要我交检讨不交他会给我挂科吗挂科就挂科吧就挂一科会留级吗……”

吴启拍他肩膀:“艾玛你是被黄少天附体了么,说这么多字也不带个标点的。”

大概是力道重了一点,杜明一口呛到拼命咳起来,喷了满桌的板烧鸡排的碎末。吴启嫌弃地看着他,躲到一边给他递水。杜明猛灌两口水顺过来气,刚想说话,猛地打了个嗝。

“噗。”吴启忍了半天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杜明瞪他:“你特么还敢笑,嗝!还不都是,嗝!你害,嗝!的!”

“你的晚饭还是我给你带回来的行不?”

“……谢谢。”杜明被这迅速转换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

“别客气,咱哥俩谁跟谁。”吴启笑嘻嘻地摆摆手,拿着课本往门口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看杜明,“你不赶紧去见女神嘛这都快七点了。”说着就走出了班。

“……啊!”杜明从座位上弹起来,飞速冲向门口。一会儿又探头回来:“副班,他怎么知道的?”

江波涛答:“他刚才找你饭卡吃饭的时候看到你日历上写的了。”

“卧槽吴启你大爷的!”

 

杜明和唐柔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也就是部活结束之后,吃饭前半小时的时候。杜明的算盘打得好,可以先一起打一场,打完一起在操场上散散步,聊聊天,之后再邀请女神一起去吃个晚饭——就算是只能吃食堂也行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被语文老师叫去亲切谈话过后,时间已经过了约定,他满腹郁闷地回到教室之后,看到桌子上的汉堡,一边惊喜着这是他的哪个爱慕者(当然很快他就知道那是吴启)带给他的慰问品一边感叹着他这不合格的爱慕者(当然就是吴启)居然不知道他最喜欢吃的是香辣牛排。没有经济基础哪来上层建筑,杜明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得到面包的时候暂时遗忘了他的爱情。

……给杜小明同学点根蜡烛。

杜小明同学问候完吴启家亲戚之后冲刺下楼,到了操场看了三圈都没有看到唐柔。他抓着手机忸捏半天,终于一咬牙一跺脚,翻出通讯录列表里,抖着手指头按了下去。

铃响几声之后,“嘟”,那边接通了。

“我,我我我我是杜明,我我我我我想问,问问问问问你,你,你在……在哪儿?”

“……杜明前辈?我在和周队长练习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杜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到面前,正在通话中的上面是……

鲶鱼。

“卧槽卧槽!?”

他迅速地挂断电话,屏幕从“通话结束”跳转回通讯录,在“鲶鱼”下面的“女神”像是个讽刺的笑脸。

居然点错了!

杜明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突然泄了个精光,他无力地拿着手机颓然站在操场上不知所措。他其实有点迷茫。从高中刚入学那场打得并不好看但是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惊艳的比赛开始,他似乎就陷入了某种泥淖之中——他究竟在追逐什么?他究竟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还是单纯地因为被打败而心有不甘,为了扳回一成?还是因为过多关注而习惯了注视着那个人但事实上并非真的是恋爱的情愫?杜明在操场边的攀爬架上坐下,双手抓着上部的横杆向后仰躺。天空被夕阳烧成温暖的红,向远处延伸出淡淡的紫色。

“就像她的眼睛。”

杜明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过机会仔细看唐柔的眼睛——就算目光相撞,他也会迅速地别开视线。但是他总觉得唐柔的眼睛应该是红色的,像有火在烧。

我喜欢这个人。

他突然觉得充满了勇气。他是谁?他是杜明!是S班剑术修习者的代表!是典范!就算是在年级里面,他也是因为风格独特而榜上有名。他的风格?被誉为“狂剑客”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地在这里纠结这个纠结那个了?!

杜明大喝一声“好!加油吧!”,双手攥紧猛然发力,把自己从摇摇欲坠的状态拉坐起来。

他是给自己打气了,可是这一声气壮山河的吼叫却让教学楼里的同学们难以忍受。“卧槽谁这么没素质晚自习的时候在操场上练发声……哎呦我去那是杜明吗?!”坐在窗边的人探头朝操场看过去,结果就目击了杜明因为用力过大,额头直接磕在攀爬架上层的横杆上的惨状。于是教学楼里继续回响着他接二连三的哀嚎——据当时在教学楼里的目击者吴某同学称,当时他从捂住眼睛的指缝中间看到了杜明在额头被磕之后直接伸手去捂,然后就因为没有支撑倒下的时候后脑勺撞在下部的横杆上,彻底诠释了他连受伤都要很狂放的绝对风格。

“看着都觉得疼。”吴某同学事后慰问伤员,“看得我都不忍心告诉你刚刚唐妹子和B班王杰希去实验楼下棋了。”

“吴、启、你、大、爷。”杜明比了两个中指给吴启,带着额头和后脑勺的一片红肿(当然后脑勺的看不到)火速冲向实验楼。

“吴启你何必呢。”江波涛苦笑。

“帮他忘记额头的疼痛!”吴启握了握拳,“以心痛为代价。”

 

唐柔其实不是故意要扔下杜明跟王杰希去下棋的,只是因为她被杜明非自愿性地放了鸽子之后实在无事可做,又刚好碰到来H班找叶修的王杰希。叶修一副懒洋洋要睡着的样子看着王杰希递过来的棋谱表示兴趣全无,然后随手指了一下刚刚进班的人:“你跟小唐去下,小唐可是很喜欢挑战的。”

天知道在这之前唐柔其实并没怎么玩过棋牌类的游戏,但是班级活动凑在一起的时候总免不了打上两局,一来二去跟叶修学了两手之后秒了一拨又一拨对手,然后就果不其然地又高处不胜寒了。唐柔本人表示虽然无所谓但是下棋实在挺无聊的,对此叶修呵呵一乐:“你跟他下,绝对不无聊,我说是吧王大眼。”

王杰希不置可否。

然后王杰希摆起了棋局。

再然后王杰希把唐柔杀了个溃不成军。

这下可算是把唐柔的好胜心都给激起来了,结果王杰希看着表说“晚自习要开始了”就准备撤退。唐柔自然不干,就差揭竿而起打到反对称主义,叶修啧啧啧地围观了一会儿然后提议:“你们直接去部活教室得了。”

于是就有了之后杜小明上演的教学楼到实验楼的千里追……柔。

他赶到的时候唐柔正在被王杰希杀得落花流水,而且落花流水得莫名其妙。杜明站在教室后门,透过窗子看到她的背影。虽然看不到棋局,而且杜明对于王杰希的实力衡量让他知道这盘棋的走势不会是有利于唐柔的,但是她的背影——杜明默默地想——她坐得那么挺直,充满了干劲,好像酝酿着全身的力量准备反击。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倔强到让人心疼的姑娘。

棋局逐渐明了,王杰希手边的黑子越堆越多,而唐柔盒子里的黑子越来越少,直到她捏着一颗棋子手臂起起落落,最终还是手指微动,黑子掉回盒子,这盘满目皆白的局才终于结束。

“我还是不懂,最后你为什么要那么走。”唐柔靠在椅背上问。

“因为有人找你。”

唐柔转头,就看见窗口处的杜明神色窘迫的脸。

“等我很久了吧?抱歉没跟你说就过来这边。”唐柔打开门。

“不不不不是我没按时去的是我的错让你白跑一趟……”杜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的人:似乎没有因为输掉而显出任何颓丧的神色啊……他暗暗给自己加了油,然后开口:“唐同学我们——”

“去打一场吧?”

杜明错愕地看着微笑说完这话的唐柔直接越过他向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不走吗?”

“走,走!”杜明兴奋了。

然后杜明觉得自己错了。

杜明倒下了。

杜明趴在草地上看着唐柔神色舒畅地向他伸手,突然心有不甘地喊了一句:“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次就当热身,再来一场!”

然后他在唐柔的眼里看到一抹光闪过。

杜明有点后悔了。

杜明扑街。

后来杜明才想明白,那种名为“兴奋”的神情,简直就像一个寂寞的孩子得到了一件趁手的玩具。

 

不过事实上两个人打得还都十分尽兴,事后唐柔对杜明表示她对于杜明的爆发力和冲击力都十分欣赏,希望有机会能再打一次。不知是不是客套,反正杜小明同学十分受用地听了,并且毫不矜持地表示“随时奉陪”。

吕泊远、吴启和方明华听说之后只能感叹:“这孩子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她这是在暗示我可以再约她!”杜明强调。

孙翔凑过来:“约她挨打?”

吴启说:“哎呦二翔你不说话能憋死吗。”

吕泊远赞同:“大实话还是别说的好。”

方明华点头:“让他活在臆想里好歹好过毫无希望。”

杜明掀桌:“卧槽你们特么都给我滚蛋!”

只可惜就算杜明和唐柔真的都有意向,短时间内也没有机会了。集体舞的比赛越来越近,晚自习时间都被学校特批可以进行排练,一向重视集体荣誉感的S班自然练习得愈发频繁,大家练习得如火如荼,只留下杜小明同学在学习和排练的空隙里望日历兴叹。

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很快,杜小明同学就盼来了集体舞的最终比赛日。

 

“卧槽!我绝对不穿这个!绝对不穿!”

比赛当日一大早,教学楼里的人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魔音穿耳。声源地S班的同学们首当其冲,但是没一个人对此表示不满和抗议——大家都在忙着看戏。

杜明像小媳妇一样抱着肩膀,尝试着用交叉的手臂挡住吕泊远伸过来的魔爪,而在那之后紧跟着跃跃欲试的吴启和笑得打跌快要趴到地上去的孙翔,而这四个人旁边站着的周泽楷,手里拿着件衣服。

那不是件普通的衣服。

那是件小礼服。补充说明,是女式小礼服。

还不是件普通的女式小礼服。

抹胸、隐形肩带、泡泡袖都不算什么,关键是——“这裙子也太特么短了吧?!卧槽我绝对不穿!这穿了绝壁露……点啊!”

吴启活动了一下手腕:“人家小姑娘都肯穿你怕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大老爷们的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吕泊远按住了杜明的肩膀:“何况这还是最大号。”

于是在清空了全部女生的S班里,一声声诸如“卧槽你们这是逼良为娼!你们都特么给我住手!住手!我靠方明华你别过来!班长!班长你管管他们啊!卧槽别脱我裤子!扣子!扣子都被扯掉了!靠孙翔你滚开!”的尖叫连绵不绝。

 

叶修一脸高深莫测:“S班这次玩得很大嘛。”

楚云秀扯了下嘴角:“少说废话,那边桌子上的皮筋还有卡子再给我拿两个来。”说着手上不停,继续往唐柔头上别卡子。

“柔柔怎么又去剪了头发呀,这样更不好盘了。不过幸亏云秀手艺好。”苏沐橙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楚云秀给唐柔梳头发,看到换好衣服走过来的莫凡,顺便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这样方便啊。”唐柔稍微有些歉意地微笑道,“我不知道要盘头发,真抱歉。”

“没关系,还不算太短。”楚云秀在唐柔头上别好了最后一枚卡子,左右打量一番,颇为满意,“好了!”

唐柔下意识伸手去摸,被楚云秀连忙拦住:“别动别动,万一散了就糟了。”

唐柔点了点头,道了谢之后三人一起去帮换好衣服的男生整理领巾。S班的惨叫这时候已经渐渐退下去了,苏沐橙笑眯眯地道:“真好奇S班在干吗,换衣服都能搞得这么惊天动地。”

 

“我说你不至于吧,有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吗?”吕泊远有点无奈。

“孙翔你够,别笑了……”方明华扶额。

“我觉得二翔在哭……你再笑杜明该哭了。”吴启伸手按住在地上打滚的孙翔。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杜明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哈哈哈哈哈哈哈适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件衣服了哈啊哈哈哈哈哈!”孙翔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被江波涛以“比赛为重”深明大义的杜明此时第一万次后悔听信了副班长的劝说。他一手遮脸一手拼命地往下扯着裙边妄图把衣服拉长一点。这种裆下面凉飕飕、两条腿相互摩擦的感觉,“真是太别扭了!”杜明快哭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杜明我要哈哈哈哈哈哈哈给你点哈哈哈哈哈哈32个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明你别扥了,上面快露点了。”

“二翔够了别笑了。”

“拍好了没?传BBS啊!”

“有杜小明撑场,第一必须是我们的呀!”

“那个……”方明华捏着下巴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杜明,“你们没觉得他这样怪怪的吗……”

众人凑上来:“哪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杜明感觉自已又一次被扒光了。可是他们视线的焦点……“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捍卫我的毛!”

“你见过哪个妹子有腿毛的啊?”吴启嘿嘿笑了两声,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刮胡刀,“杜小明,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哥的小吴飞刀——”

“卧槽你别过来!靠!离我远点!吴启我操你大爷!!卧槽你们放开我我靠!那是我的尊严!尊严!我靠你们滚!!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热闹的喧嚣声中,今天的S班,注定不平常。

 

荣耀学院的集体舞比赛是每年一次的全校盛会,是仅次于全校运动会的荣耀之战。各班自定一个主题,将一样的舞蹈用不同的面貌表达,不仅拼的是实力和团结力,也是脑力和想象力的考验。每年的春季转夏的时节,都能看到操场上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们挥洒汗水和热情。表面上是活泼激情,私底下都为了最终胜利而暗自较劲,尤其是初高中分部进行的初赛,战火一向是能有多远就蔓延多远。

今年也没有例外。

尤其是入场式,各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争奇斗艳,一个个使尽了浑身解数,而很明显,这次最吸引目光的是——

“我去你们快看S班?!”

广播里还在继续念着S班的广播词:“……月白色小礼服象征着女生圣洁阴柔的美。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有着‘荣耀先生’之称的班长周泽楷和他的舞伴杜明……?!”

尽职尽责念稿的主持姑娘没忍住,一个疑惑的语气就从嘴里跑了出来,不过这时候全场的注意力已经被杜明吸引走了,没人去在意她的这点疏忽。

要说反串,每年集体舞都有很多,但是像S班这么大手笔地玩女装……现场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直接盖过了背景乐和广播的声音。杜明在这样的声音里面羞得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周泽楷托着他的左手依旧不受影响地踩着点向前走去。杜明听不到音乐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周泽楷,走到一半余光忽然瞟到看台上的一片火红——是H班姑娘们衣服的颜色。

然后仿佛自带GPS,杜明的眼睛迅速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某人。

女神在看着自己呢!

于是他一兴奋,一激动,一个没把持住,就,脑内一片空白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看台上,身边围了一圈女生,一个个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后面还有一圈男生,虎视眈眈。

“杜明,我说你私下里对跳女步有意见私下里解决行不行?非得到比赛的时候捣乱吗?”一个姑娘说。

“就是啊!要不是班长反应够快就惨了!”另一个女生附和。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该当何罪!”一群妹子叽叽喳喳地凑在杜明面前。

杜明很茫然,他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姑娘们说了两句就散了,忙着去看别班的表演,外圈的男生终于得到机会,一个个凑上来摩拳擦掌。

“等,等一下!先让我知道我怎么死的吧?”

“你刚才突然冲班长行了个男式礼,你忘了?”

“还伸手要去搂班长。”

“幸亏班长两下就制住你了。”

杜明听得冷汗直往下掉。江波涛走过来遣散了众人,颇有些语重心长地和他说:“杜明,你不能再走神了。”没有什么后话,但是杜明自己明白自己差点给班级带来多大的危机,神色也不由凛然了起来。

这个时候广播里响起了入场式成绩和排分表。杜明颇为遗憾地发现H班和G班的联合入场式已经结束,然后又在发现自己这种想法之后伸手搧了自己一巴掌。

好好比赛!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杜明!你要是拿不下第一!怎么有脸去跟女神告白!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啊杜小明。

“……B班目前排名第三,总分8.73;S班目前排名第二,总分8.91;G班、H班联合目前排名第一,总分9.00。接下来将进行小组自选舞表演……”广播尽职尽责地说着。

江波涛在看台最前面拍了拍手:“同学们都听到了,现在咱们排名第二,和第一名只差了0.09分。接下来的比赛就不用我说了,大家一起全力以赴,这0.09的分差是很好追回来的!”

“好!”S班众人群情激奋。

“小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江波涛问站他身边的周泽楷。

“……加油。”

“是!班长!”S班众人更加激奋。

坐在高中部看台最边远的HG班联合,对此表示十分不屑。叶修懒洋洋地靠在看台边的墙上,叼着棒棒糖:“文州啊,你看咱们拉他们多少分差合适?”

喻文州但笑:“尽力而为。”

“年轻人,有点干劲啊。”

“就你还说干劲呢我跟你说啊叶修就你这形象往底下一站就是让评委倒扣分的节奏。说我们班长之前你先去对着镜子拿好放大镜找找自己的干劲行不行啊行不行啊!”

“少天你人工降雨呢?”

“靠!叶修你大爷!”

不过这也只能是战略上的藐视,战术上还是要充分重视。中场表演一结束,H和G两班嘻嘻哈哈的气氛全都没了,一个个都在认真地看着看台下面的比赛。集体舞比赛顺序是按照入场式成绩倒序进行的,这也就意味着S班结束后就是HG联合班。

S班比赛的时候,叶修在候场的两班人面前说:“S班这次确实搞得不错。”

“我靠你这是故意的吧出来杀自己人锐气?!”站在前排的黄少天吐槽他。

“我是让你们正视对手的实力。”叶修把糖棒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尤其是你,小唐。”

被点到名字的唐柔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厉害的。不过我们的会更厉害。”

“好!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叶修整了整领巾,忽然问,“文州呢?文州有什么想说的?”

喻文州微笑着摇头。

“那就上吧!”

 

“感谢S班的精彩表现!接下来是G班、H班联合的帅哥美女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他们昂扬的神态……”

正在沿左侧退场S班和正在进场的HG联合班终于打了个照面。

走在最前面的叶修说了一句“小周跳得不错啊”却没得到回应。而周泽楷身边的杜明尝试着目不斜视地和唐柔擦肩而过,最终也没做到地错身之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唐柔也在回头看他!

似乎是视线相对了,唐柔勾起唇角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杜明受到了冲击!杜明血线直线下降!杜明被KO!

这时候周泽楷“嗯”了一声。杜明有点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班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是唐柔和叶修一组了?不应该是楚云秀吗?”孙翔突然嘟囔了一句。

“他们的主题是‘寻找’吧?”江波涛看着已经翩然起舞的两班人,老神在在,“原来是交换舞伴。真不愧是叶神。”

交换舞伴!

以“寻找”为题HG班集体舞,一共经历了两次交换舞伴,由一开始的不规则形慢慢变成心形,最后以圆形谢幕。

“接下来是集体舞比赛成绩播报……”

“这个阵势肯定是云秀想出来的。”江波涛笑。

“……S班,9.12分;G班、H班联合,9.08分。综合以上成绩……”

成绩一出,两边都炸开锅了,不过一边是兴奋,一边则是略微有些怅然。

“结束了……只差了0.05吗……”杜明茫然地想着,没注意到身后朝他伸来的魔爪。

于是吕泊远顺利捕获了一只失落的杜小明同学,而在众人把他抬起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干嘛?”

吴启嘿嘿笑了两声:“要不是你最开始走神,我们能比他们分低?”

方明华耸了下肩膀:“所以我们决定代表班长代表副班长代表正义来制裁你。”

孙翔急不可耐:“废什么话快锯了他!”

“我靠你们放我下来啊!卧槽你们住手!啊啊啊!我靠我穿的是裙子啊!卧槽你们人性呢?!你们特么放!啊啊啊!放我下来!我靠要磨破了你们!我靠!!!!”

江波涛和周泽楷在一边无奈看着,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两人一起错愕回头,就见叶修站在两人身后,浑身都是嘲讽气息:“庆祝得很热烈嘛!要温柔地对待女士啊。”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操场上空余S班同学们兴奋夹着痛苦的声音。

 

“卧槽……这帮人……有没有人性了……”换回校服的杜明坐在自己座位上揉着腿根。成绩带来的不爽气氛已经散得差不多,同学们一个个都重新容光焕发地相约出去唱K吃饭。杜明和吴启吕泊远他们也有约,但是因为要卸妆所以耽搁了一阵子,终于换好衣服准备出发,余光忽然瞟到窗外经过的人。

“……等一下!

“唐同学请等一下!”

穿着校服的短发少女站定脚步,转过头来。夕阳填满了整个走廊,在她脸颊的边缘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杜明看着那双眼睛,底下有着火星一样的红光。就和那个梦里一样。

他紧张得不知所措,捏着书包的手指都有点打颤。他一边说着“我,我有东西给你”一边伸手进书包翻找着什么。

然后他递出了一个信封,和一句憋了很久很久的——

“我喜欢你!唐柔!”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她,直到他手上一轻,那封信被唐柔轻轻拿走。

“……我会好好看完再给你答复的。谢谢你,杜明同学。”

那一瞬间,杜明感觉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女生宿舍。

“柔柔我回来了——诶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检讨。”



最后谢谢大家购入柔杜本QAQ爱你们!!!!

迎风布教:

#冯主席有话要说#

为了喜迎国庆冯主席特别向各位提出穿衣打扮六要十二不要。

好像一口气黑了好多人相信我我真的是粉!!!

你们这些职业选手都给我把衣服好好穿啊!!!让人省点心行吗!!!

 ...画的是那个男人穿衣建议的梗。

原梗:http://weibo.com/2549228714/Ac2nxcscC 

我也觉得我自己真是闲着蛋疼....答应我看完不要拉黑我。

我的LOFTER登录首页:
www.lofter.com/login/silentopia/9896057
点击预览